昨天看见不少微信在纪念唐山大地震40周年,我也不免想起我记忆中难以抹去的一页。
        那年6月份我正好调到团直机关知青办,政治部主任让我先去参加一个学习班,时间一个月,学习结束再正式到机关上班。
       我们团一共去了四个人,分别是七连和十一连的副指导员,十五连的排长(学习回去升为副连长),那时农场一般的建制,连队的副指导员都是女同志,排长是男的,所以我们一行三女一男集中了一起出发,学习地方在响水县一师三团地界的农垦学校,需要先乘车到盐城,再转车到响水。记得是在响水的大有镇上,地方很脏,土路没有排水沟,农民集市后地上到处是烂菜皮破纸片等。
        我们学习内容是“资产阶级就在共产党内”,时间是七月份一个月。这当中大概分几个单元学习。每天上午大家学习各种资料,下午就是以师为单位讨论,一个单元进行一次大会交流发言。这当中还的确有很多人非常认真的学习,阅览室里晚上还经常有人读书看报。我是属于那种比较偷懒的能应付就好的人。记得那时大家找到一篇理论文章就大家分头抄写,用复写纸一设几份,每人抄一段,作为带回去的学习资料。我很少参与这种抄写工作,也不是我有什么独特的见解,主要觉得抄了又记不住,也没什么用,所以就不去参与。我们一起的二十三团有个中年妇女,特别认真,每次都是抄写文章的主力军。记得有一次她大概在一男同志处拿到一篇新的理论文章,要我们大家分工抄。我们宿舍住6个人,她要我们分头用复写纸一设六份,大家分工抄。我说一设六份不行,最后2页看不清,所以我就不参加了,可是她非要我们抄,唠唠叨叨不停,弄得我心烦不已,把送到我手里的纸都撕了,现在想想我也是属于很情绪化的人,再说我确实没在连级上任过职,不需要为学习资料等操心,回去后也没有学习辅导的任务,所以确实感到用处不大。不过那次以后,他们抄写文章就不喊我了。
        到了单元结束,每个团要上去发言,谈学习心得吧,记得也是很好笑的事情。因为去的人大部分是连级干部,他们平时都很有口才,又特别的认真学习,一个人上去发言,鸿篇巨制加上抑扬顿挫的发言,每个人几乎都要一个小时以上。我呢,在连队只是副排长,从没上台发过言,准备的文章又不长,上去发言就照着稿子像背书一样快速念了,弄得会议主持两次叫我读慢点,结果我发言大概只用了5分钟多一点吧,最后使那天的会议时间掌控出了偏差。
        就这样,我们每天学习讨论抄写,一晃一个月将结束。就在七月二十八日半夜,大家觉得床晃动得很厉害,早晨醒来,互相在猜测哪里发生了地震。那时没有电视什么的,信息主要靠早晨七点钟听中央电台的新闻联播,所以直到七点钟才知道是唐山地震。不过想江苏北部到唐山也有上千公里,震感这么强烈,一定级别不低。
        好在第三天我们就结束回自己单位了。回到农场,才知道唐山地震的影响之大。我们那时也不许住在宿舍里了,叫我们晚上都住到仓库里,因为仓库是木结构的。两人一张单人床。晚上蚊子都隔着蚊帐叮我,弄得我一点也睡不好觉。如此坚持了两天,第三天我坚决不肯睡到仓库里去了。我说我宁愿砸死也不愿意被蚊子叮死了,呵呵,我就一个人在自己的宿舍廊檐下支个床,把蚊帐挂好,到第二天,隔壁生产科的小傅也学我的样回宿舍睡了,然后慢慢大家觉得可能余震不会到我们这里了吧,也就陆续搬回自己的宿舍了。
       记得那时我们团支部活动,就是要求每人讲一个唐山地震的故事,资料来源当然主要是报纸上的,但是通过大家演讲,也很生动。我现在还记得有个故事就是讲银行职员在废墟里把所有的硬币都一分不差的找回来。          不久,又发生了全国全世界都关注的事件。那一年,确实有很多事情难以忘怀。